在楚立身后不远处的沈之乩并没有对皇上的安危多上心,遇到云信这样的对手可以说是他此生余愿。
风吹动他颔下的长须与头上的长发,可是他的脸色却异常从容。
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模糊,微眯着眼,想瞧清楚些云信。
“当年的天下第一刀厉无奇名震江湖,却在和你比武之后顿然销声匿迹,想必是败在了你的手下吧?”。沈之乩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地吐,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云信闻言唇角蠕动,拱手于身前,礼敬有加答道:“厉无奇是败给了他自己”。
听了他的回答,沈之乩虽然一脸茫然,却也不打算深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云信反倒很是好奇地问道:“前辈是武林泰斗,江湖之人莫敢不敬,如今却为何”。
“为何会藏身宫中?”。沈之乩把云信没敢往下说的话给接上。
他轻舒了一口气,幽幽道:“当年我欠一名女子的人情,而这女子让我报答她的唯一方法就是护皇帝十年周全”。
“原来如此”。
云信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我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关头,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是老天给我最后的恩赐吧”。
“前辈非要一战吗?”。云信苦着一张脸,略有顾忌地问道。
“你若不与我一战,你那两位徒儿可就没有机会行刺皇帝了!”。
云信往沈之乩身后瞧去,墨归尘手中的剑又被一阵血雨洗过,更显明亮血腥。
他低头无奈一叹,再抬起头时,眼前的沈之乩已经运气于掌,无形之中化出一把似有若无的利剑。
云信眉头微皱,右脚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闭目凝神,凝聚周围所有的空气,将全身所有的气劲都聚于一处,同样化成一把无形的利剑。
此时,楚立正要挥动手中的皎月刃向皇上攻去,却顿然被一股强大的气浪吸住,他咬紧牙关,将锋利无比的剑刃插入地下,运气于掌往地上狠狠的推出一掌,身子才勉强维持住没有被身后强大的气浪吸走。
他用余光往身后一瞥,师傅与沈之乩之间的空地仿佛独立于天地间存在,天日无光,一片昏暗,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根本瞧不清对决两人的身影。
墨归尘和皇上与楚立一样,以自身的气劲对抗那股强大得如有毁天灭地之势的气浪。
一些打斗的士兵武士们因为修为不够,被那如老天之眼的漩涡吸去,顿时没了踪影,旋即只听见几声惨叫,一切就都消失在一阵呼呼的旋风之中。
对决的两人却神游霄外,根本不知周围发生了何事。天昏地暗过后,便是一阵如退潮般的气浪往四周漾开,气过之处,产生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一切往外推开。
气定而尘埃落地之时,周围朦胧迷糊的一切过了很久才恢复些许平静。
楚立感到气息略有一丝不顺,运气调息过后,他徐徐站起身来,这时,远远瞅见云信脸色惨白地注视着自己,目光无神,一副气息将尽的样子。
他转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皇上,又与刚刚站起身的墨归尘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双脚用力往地面一蹬,腾飞空中,片刻便跃至云信跟前。
当楚立来到云信身边的时候,云信拼尽全力在脸上挤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俄顷,他的身子如轻纱一般被一阵微风轻抚,陡然倾斜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