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你为什么还要让他来工作?”
落地有声的质问。
李毅被女孩冰冷的音调吓的一个哆嗦。
余光扫到后视镜,他表情一僵。
他一向高傲瞩目的老板,此刻正紧闭着眼睛靠在美的近妖的姑娘怀中。
头缩在女孩颈间。
像个没有脾气的小媳妇。
而大小姐呢?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漂亮的指尖正在拨弄他迟哥的……耳尖……
不对…鼻子…不对…锁骨……还是不对…唇瓣……
眼看着女孩的手又要往下,李毅一个哆嗦张嘴:
“我也…也……不知道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迟哥会晕啊!毕竟……迟哥平时身体挺好的……”
夜倾阴寒的视线瞪过去一眼。
李毅不敢再说。
夜倾一向耐心不好,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更甚。
“废物。”
李毅“……。”
“真不怪我”。
“你可以闭嘴了。”
夜倾用眼角的余光瞥他一眼,又很快抽回,重新将目光落在怀中的少年脸上。
可能是发热的缘故,迟寂侧脸红的厉害,如涂了胭脂一般。
浑身透着莫名的勾引欲望……
挺直的黑色睫毛垂着。
整整齐齐的一排。
夜倾没忍住伸出指尖碰了碰。
像逗弄玩具一般。
说实话,夜倾现在思绪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是个表现的该伤心点还是该表现的高兴点。
情感失常的一如既往。
大小姐睫毛困惑的颤了颤,痴迷懵懂的视线落在少年禁闭的眼睛上,无意识开口,“哥哥,你要是一直这么昏迷着好像也不错。”
“不用推开我,也不用嘴里再说出一些让我心痛的话……”女孩越说声音越低。
眼神迷茫又错乱,如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唯一不好的点大概就是…”
她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
突然眼睛直直盯在迟寂唇上“我亲哥哥的时候,你给不了回应。”
“像这样。”她边说边低头,直直吻上少年干涩到已经起皮的唇角。
甚至动作大胆的探出舌尖舔了舔。
丝毫不在意现场还存在第三个人,或者压根当第三个人不存在。
李毅车本开的很稳,余光忽然无意识扫到后座。
手一哆嗦。
车子直接一个刹车。
夜倾亲吻的动作被打断,心情更不爽了,隔了几秒,才抬头。
“你……真的很烦,知道吗?”
李毅对上大小姐摄寒的眼眸,肩膀颤了颤“对不起啊!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继续亲,继续亲,我保准不告诉迟哥,我发誓。”
夜倾没搭理他。而是抬起手碰了碰迟寂的脑门,还是很烫。
大小姐一向不正常,或许就没有正常过,突然想到什么,顺口问了句“你说发烧会将脑子给烧坏吗?”
李毅一顿,反应慢了两秒,才意识到大小姐应该是跟他说话。
一瞬间,还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应声“哦,应该会吧!情况严重或者隔的时间长就会将脑子给烧坏吧应该。”
“会啊!”夜倾重新将视线抽回,又落到迟寂脸上。
嘴角带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明明是很甜的一声笑,但李毅总能从里面看出些不正常
凭这么多年的经验,李毅总觉得大小姐憋着别的坏。
果不其然,他就听到一道骇人听闻的音。
女孩声音柔柔的,仿佛是打着什么商量的语气:
“你说,要是我们不送哥哥去医院,就这么等着,直到将他脑子给烧坏掉,那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毕竟到时候大概只有尾不嫌弃他不正常吧!”
“你说对吗?”
李毅哆嗦了下。
脸色一白。不敢说话。
现在他好像懂他迟哥为什么要躲着夜小姐了。
这令人闻风丧胆的话语,可偏偏再配上那张美的清新脱俗的脸。
说不出来的吓人。
纯纯一个“蛇蝎美人。”
“你说对不对吗?”夜倾又问了遍,语气明显已经第一次好了。
李毅咬了咬下唇,不动声色的提了点车速。
余光朝后座的照旧没有一丝反应的迟寂看去。
这已经是他能为迟哥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再晚一点,说不定大小姐就真的不愿意让他将人送医院了。
李毅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现在可没有胆子反抗大小姐。
所以……只能 “对,夜小姐你说的都对,我也觉得这样迟哥就不愿意离开了你了。”
“是吗?”夜倾也没想到迟寂的助理竟然跟她想到一处去了。
瞬间喜色染上眉梢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
李毅“…。”
几乎下意识的将油门踩到底,心虚的笑笑“夜小姐觉得合适就行。”
“那…。”夜倾犹豫了一秒,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熟练的与迟寂十指紧扣。
仿若最亲密极致的恋人。“那转弯吧!我附近有一套别墅,去哪里,不去医院了,等哥哥彻底傻了,再去医院看看,我可以接受哥哥是个小傻子,但不允许哥哥其余地方有问题!”
李毅吓的一惊。当余光扫到医院标识的时候。
止不住的抖了抖手。
就像看见了他去世了亲妈,恨不得激动的痛哭流涕。
压着声, 他急冲冲抢先将车停在医院门口“大小姐,到…到医院了啊,先…先送迟哥去看医生吧!我们不能浪费资源啊”。
夜倾语塞了下。
又看了眼迟寂 ,可能是太过难受,昏迷中少年整个人也没有放松下来。
眉头紧紧皱着。
唇角死死抿着,毫无知觉。
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夜倾正在考虑。
突然 十指紧扣的指尖无意识挠了挠她的手心 ,一阵酥麻的颤栗感冲上大脑。
夜倾笑了“果然,我还是希望哥哥能给出点回应最好。”
听到这句话,李毅才松了口气。
慌忙冲到后座,将人给拖出来,送进医院,不敢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生怕一个晚了,大小姐又后悔了,真的将他迟哥给变成傻子了。
迟寂觉得自己好像躺在松软的棉花上,鼻尖全是馨香的味道,很熟悉。
很熟悉。
他想睁开眼,但眼皮实在太沉,像被人压了千斤坠。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只有耳边微弱的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