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组织了下措辞,才简单将舞姬铃的事情说了。
而后想起那条腰带,看向叶珩。
却又一次顿住。
他此刻长发飘散,血污未净,从醒来到现在,似乎都没想过要收拾下自己。
若他真心喜欢那些首饰,此刻已经脱险,必然不会如此不讲究。
那那些首饰是……
他眼底深处翻涌过一层暗波,粗粝的指腹摩挲过触感寒凉的冰簪。
舞姬铃这瞳术可以蛊惑人心,现在或许能够帮他解决掉心中最大的疑问。
现在冰簪不在叶珩身上,无法抵抗瞳术。
他可以直接控制他,然后挖出自己想要的所有真相。
“过来。”
他开口,叶珩回头,两人四目相对。
对上叶珩平静的目光,席於眼底暗芒一闪而过。
“头发,你自己会束?”
他没忽略每次解他簪子时受到的那点微妙阻力。
显然是叶珩怕发型乱掉,刻意用灵力做的固定。
啊……
叶珩这才想起这事儿,坦然地转过身子。
“确实得劳烦一下仙尊。”
叶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对让人伺候自己的事,早就习以为常。
席於眸子微沉:“那你买这么多首饰?”
他压了压心头古怪的情绪,没忍住又道:“送人的?”
叶珩一下子觉出他的刺探之意,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太极。
“只是想享受下仙尊的服务罢了。”
席於动作一顿。
抬指挑开木盒:“挑一顶。”
叶珩错愕回头,神情有点扭曲。
“不是说秘境里头要低调?”
席於:“无妨。”
“妖兽不在乎这些,人修也算计不到你。”
叶珩:……
这是拐着弯骂他心眼子多呢。
他冷笑了声,然后随便指了一顶。
席於灵力微动,很快替他弄好,还替他化出一面水镜。
“如何?”
叶珩瞥了他一眼。
“好看。”
席於点点头,走到他前方背对着他坐下,抛给他一套新的衣袍。
“换上。”
那是一套月白色法衣,配着一条玄色雷纹腰带,针脚绵密,触感柔软,一看品阶就要高出先前那套不少。
席於目视前方,目光深远。
“你太弱了。”
叶珩心头微动。
高空中清风疏朗,拉过天边的云层,将细密的棉团勾连成丝,透着绵长与柔软。
他勾了勾唇角,轻轻地笑了起来。
进入秘境不过一日,他就明白了自己过往的二十多年过得有多平淡。
他习惯谋而后定,不喜欢修真界这种生死一线的冒险,所以他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过如果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一个可靠的同盟一起前行,也不失为一段有趣的体验。
他解下里衣,露出紧实匀称的肌肤,换上新的法衣。
席於回头,便见他墨发与风纠缠着落在肩头,与那片月白法衣相衬。
法衣随身材而调整,勾勒着他精瘦的身形,在腰间被一条玄色腰带收束,更衬得那腰身精瘦。
他眸子一暗,从那处收回视线,重新落向他的面容。
没了面具遮掩,此人样貌完全显露。
两道剑眉斜飞,三山得配。那双星目垂眸看过来时,有种深邃睥睨之感。
“不错。”
他想了想补充道:“很配你。”
叶珩挑眉:“难得,仙尊也会夸人。”
席於这次却没有反驳:“实话而已。”
他眸色深深,像是带着点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