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同床共枕十余年的夫君,嘴里干巴巴的喊了一声,“老爷,,,,”
后面的话她不知道是为自己辩解,还是质问他为什么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她的身上?
也不是她让人动手的。
可她不想说了。
有什么用呢?
“老爷,我这就去皇后娘娘面前请罪。”郭氏福了福身,利落的转身离开。
看来不得不自损一千了。
是她低估了那个小丫头。
太豁的出去。
哪家的姑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言辞凿凿的质问当朝丞相,还敢与之动手。
是她轻敌了。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周言中没有拒绝郭氏的提议,也许这也是一种方法,本来就是女人之间的事,他若插手,皇上肯定不会不管。
就让郭氏去皇后面前请罪。
当朝一品诰命夫人,皇后还要给三分薄面吧。
周言中捏了捏眉心,皇上这边算是解决了,还有一个,那个逆子。
这次那个小丫头受伤,逆子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疯,但总不会报复在他的身上。
他睁开眼,望着窗外随风飘扬的柳条儿,思绪慢慢飘远。
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好像很怕他,每次见到他,都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儿,眼睛都不敢直视他,说话也是支支吾吾,有时候声音小到他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她管家很好,府里的下人都很服从她,对她都很恭敬,逢年过节,她也都会准备好节礼,安排的很是妥当。
大家都说他娶了一位好夫人。
当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后来有了周璟良,她的身上多了一丝温柔,与他说话也不再是支支吾吾,眉飞色舞说着今日小乖会翻身,小乖会喊爹,
他没有一丝厌烦,反而感觉这样平淡的日子很是没好。
可老天爷就是不想让他好过,难产,带走了他的夫人和未出世的女儿。
也许是他的报应。
他抱着她的尸体在屋里待了一个晚上,脑子里都是她说的每一句话,但好像没有一句是她对他的感情。
可又能如何呢?
她再也说不了,她也再也听不见。
他将她风光大葬,安置在为自己准备的坟墓里,准备百年之后下地府去问问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思绪回笼,周言中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哀叹早逝的发妻,还是在哀叹他那岌岌可危的丞相之位。
百荟楼后院一间屋子,康平坐在床边给床上躺着的孟楠央把脉,皱眉沉思着。
孟原一脸急切,但努力抿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没事,”康平移开手,“伤她的人没有下死手,看起来比较严重,其实内里没有事,喝几贴养生补气血的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