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在狄芬王国的一处安静的旅馆中。
约书亚此时平躺在床上,他忽然伸出手打了个响指,身旁突兀地凭空浮现出一朵橙黄色的火焰。
火光淡淡的映在约书亚平静的脸上。
约书亚侧脸望向左臂,在那上面缠绕着许多绷带,算了算,离红葵山脉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了。
诡异的是,他的左臂上非但没有生长出新的肌肤,那上面的角质层反而变得更加坚硬,宛如某种漆黑的金属物质一般,甚至还有着向着胸膛蔓延的趋势。
他体内的托姆斯对此进行了分析,他认为这可能是约书亚血脉觉醒后所产生的蜕变反应。
深渊物种每次蜕变都会伴随着蜕皮与生长。
按他的话来说,约书亚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一点点的苏醒,并开始一点点蚕食他体内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特征。
在它眼里深渊一族的强大血脉比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哪怕约书亚此时彻底变成一只长着尾巴和蝠翼的异魔他也丝毫不会感到意外。
约书亚想到这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这些被神族所击败的深渊生物们都是从哪里找来的优越感。
但愿在格林德沃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约书亚只能给自己留下一个渺小的希望,以此来安慰自己,他总是如此,这也是他每次遇到挫折后都能快速振作起来的原因之一。
随后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把这些统统抛到脑后,掏出深红回想,开始仔细的阅读上面的文字。
书上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现在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因为养成了习惯罢了。
早知道就多带几本书出来了,约书亚默默的想到。
看了一会他便将书收了起来,熄灭了空中燃烧的火焰,然后调整姿势舒服的靠在床上,放松心神开始冥想。
这两个月,他做了很多事。
他没有直接回学院,而是孤身前往红葵山脉的山谷深处,在经历一连串的遭遇后,他有惊无险的寻找到了所谓的紫兰果。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在约书亚快马加鞭抵达狄芬王国寻找到乔姆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约书亚发现乔姆受的伤根本没办法用紫兰果医治,他体内的器官都已经被腐蚀透了,哪怕是光明神降世也不见得救得了他。
而让乔姆真正卧病在床的原因,就是那些号称包治百病的圣水。
可笑的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依旧拖着病躯向神明虔诚祷告,长期饮用那些不知道被置放了多久的臭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乔姆就是典型的神明信徒,约书亚曾在雷米的口中了解过,乔姆只要患上疾病就会去教堂进行祷告,不论大小。
似乎在他眼中,一切苦难都是神明对他的惩罚,必定是他犯下了某种过错,触怒了神明。
不仅如此,他还对狄芬王国中的医者们嗤之以鼻,认为那些家伙都是卑劣的异端,是哄骗它人钱财的骗子。
约书亚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有些无奈,这已经不能用傻来形容了,这丫的就是光明神的脑残粉吧?
不过,事虽如此,约书亚还是履行了诺言。
他治不好乔姆,只好将他后续的医疗费用统统补齐,又喂他吃下了紫兰果,并告诉他他很快就会痊愈,而探险队的众人到时候会欢迎他的归来。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但乔姆闻言却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还缠着他问了许多关于红葵山脉的事,他的问题被约书亚尽数敷衍,糊弄过去。
拒绝了他的挽留,约书亚与乔姆告别之后,纵马前往了教堂,然后就有了之前发生的事。
他救不了乔姆,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弥补。
他已经尽力了。
也许,探险队的众人可能心知肚明,又或者它们是两厢情愿,带着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管怎么说,紫兰果救不了乔姆,这是事实。
阳光洒在脸上,约书亚睁开了双眼。
他掀开被褥,在房间内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穿好衣物走出房间,在旅馆的餐厅内点了一份早餐。
约书亚靠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大厅中的人还挺多,看样子这里的生意不错。
约书亚掏出腰间的酒囊轻轻抿了一口,冬日里这东西能提供不少温暖。
“嘿,帅哥你好。”一位长着红色长发的美貌女子走了过来。
“你好。”约书亚淡淡瞥了她一眼,平静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