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缓缓往蛇所在的方位看去,蛇影都没了,只剩下一摊血迹,随后视线忽然一转,整个人被抱离原地。
殷千尘抱着白苏直接下了山,等她平复好心情回过神时,两人已到了山脚下,反应过来她还被殷千尘拦腰抱着。
白苏脸颊微微泛红。
突然想起来她辛辛苦苦砍的竹子,家里还有小鸡等着她做窝呢。
白苏声音闷闷的:“千尘哥,能不能放我下来,我的竹子和锯子都还在山上,我得上去拿。”
殷千尘脚步一顿,沉默了一会,突然勾起唇,别有深意的看着白苏,声线如常。
“竹林里还有蛇。”
有什么?还有蛇!
白苏心间一颤,她不太敢冒险,至少短期内竹林肯定是不敢去了。
双手毫无意识的更抱紧了大反派的脖子。
“算了,不要了,回家吧。”
殷千尘面庞依旧清冷,淡淡应了一声。
大步将人抱回家。
在小姑娘看不到的时候,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身后暗处某人:“……”
竹林里还有个屁的蛇!
主子明显在骗人,方才主子抱起这位小姑娘的时候,还暗暗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都严查过了,那竹林里就那一条蛇。
……
回到家,殷千尘把白苏放下就直接出去了。
白苏惊魂未定,喝了口温水压压惊,缓了好一会才背起背篓拿起镰刀,去河岸边割蒲草。
去山上今天是说什么都不敢了。
河岸边,几个包着头巾的妇人正在洗衣服,白苏选了个相对较远的地方割草。
她不太喜欢闲聊,凑的近了免不了家长里短的讨论。
这不,她离得老远还能听到婶子们边洗衣服边闲聊的对话。
“哎,好几天没见到里正家的大姑娘了,是不是要成婚了所以呆在家养皮肤啊?”
“哪是呆在家啊,你以为是咱这种条件啊,我都打听过了,林梅儿被里正送去镇上学规矩去了。”
“啊,不就是嫁到镇上吗?咋还要学规矩啊?”
“你也不看看她定亲的对象是谁,那可是咱镇上出了门的书香门第,虽说到了这一代不如从前了,但底子在那里,我听说啊……”
那婶子的声音逐渐压低,白苏就听不清了。
说起林梅儿,白苏自然就想到了那日陈平他娘在她家闹的那一出,好在这几日这几个人都没出现过。
不然都凑在一起,那才叫头疼。
“白苏,我可算找到你了。”陈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白苏:“……”
什么叫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就是。
她不是拒绝过他了吗?而且她现在已经成婚了,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白苏没给他个好脸色,也没理他,弯着腰继续割草,看都懒的看他一眼。
陈平在家里想了好几天,一直没想通。今日冷不丁突然听说白苏找了个乞丐,还成婚了,立马憋不住出门来找白苏,结果人压根不理他。
他的声音又恼怒又难过,“白苏,我听说你跟一个臭乞丐成婚了?”
“那个乞丐又穷又没本事,你为什么宁愿嫁给他也不愿意嫁给我?我比他差在哪里了?”
白苏翻了个白眼,单手叉腰,冷冷看向陈平。
声音凉飕飕地:“乞丐怎么了?我愿意!我相公长得比你俊,人比你有担当,他什么都比你好,听懂了吗?”
陈平的眼睛死盯着白苏,“我是说他就是一个乞丐,连自己都养不活,他给不了你好生活的,我……我不一样,我已经在跟着我爹学挖陷阱了,我能养活你。”
白苏不明白,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个陈平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
白苏瞪了他一眼,语气更冷了:“关我什么事,我已经成婚了,你这么缠着我有意思吗?还是说你还想让我戴上不守妇道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