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霞光万千,黄昏即将来临。
开店男人嬉笑着收拾着桌子。
开店女人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嘟囔着说:“一个出家人也不知爱惜点,多积点阴德,拼命要这些吃食又吃不了,天这么热到明天肯定要馊,真是造孽。”
“那这许多费话,人家是给了银子。”开店男人眉开眼笑地说。
他说着话摸出腰间灰白色银子,在女人眼前晃晃,又谨慎地塞进裤腰带里。
开店女人脸上荡过一阵笑容,加快手上收拾桌子的速度。
黄昏。
开店的中年夫妻又蹲在茶寮门口,望着空旷的官道,眉宇间充满焦急的神色。想是盼着能再有客人上门,好把刚才佛爷没吃的饭食,再换点银子回来。
人要是来了财运,山都挡不住。
开店夫妻正担心饭菜要馊掉,翘首以盼等着再有客人上门时,官道上响起了马蹄声和车轱辘声。
开店男人望老婆一笑,快步跑到官道边上,生怕来人错过他们这间茶寮。
竹青远远见茶寮前面,官道边上站着个男人,一催马奔了过去。
他在开店男人面前勒住马,笑着说:“店家你真是勤快呐。”
开店男人忙伸手抓住马缰绳,憨厚地笑笑,把马引到茶寮边上,大声对呆站着的女人说:“还不快去准备水,给几位客官洗漱。”
开店女人似乎刚醒悟过来,喜笑着跑进茶寮。
竹青一看茶寮,还是只有四五付座头,还跟以前一样简陋,只是换了开店的人。
他在桌子边坐下,再打量一眼开店夫妻两个,认定他们就是两个正经的生意人。
开店男人招呼后面丁四五和厉冰燕等人,谦卑地笑着,引他们在茶寮里坐下,他老婆也欢笑着把洗脸水端来。
“你是掌柜的?”
竹青看一眼忙着在净面的公仪静等人,笑着问开店男人。
开店男人憨笑着点头哈腰说:“客官玩笑,小的跟贱内在这里糊口过日子,哪敢称什么掌柜,客官你要吃点什么跟小的说就是。”
“有肉食没有?”竹青笑着问。
开店男人媚笑着说:“有,有有,刚酱好的肥鸡还有几只。”
竹青一碰身边的小和尚,暧昧地一笑。
“有酒吗?”丁四五耷拉着眼问。
开店男人沉默一会,笑着说:“小的只有浑酒,怕不对客官的口味。”
竹青:“不妨事,只要是酒就行,你先拿两坛过来。”
开店男人笑着点头说:“客官还要点什么?”
“你还能有什么?”郑羽笑着问,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不屑。
开店男人尴尬的在腰间蹭着油腻的手,哈腰笑着说:“还有几只烀熟的兔子。”
郑羽摆手说:“不要,这天的兔子没肉。”
开店男人见他不要兔子,脸色一怔,忙又腆着脸笑着说:“肉是少了点,但啃着下酒才香。”
“都拿上来,都拿上来,还有其它的吃食一并都拿上来。”
竹青望着厉冰燕那桌三人,兴致颇高的大声说。
开店男人笑着冲灶下方向,开心地大喊:“快把灶上的吃食,给几位客官端上来。”
开店女人在灶下答应着,不一会,她满脸喜气把酱得油黑的肥鸡,烀得烂熟的兔子端了上来。
开店男人喜笑着抱两坛酒过来,在竹青这桌放下。
开店女人又往返如梭来回几趟,拿上几盘素菜和饼。
竹青看着厉冰燕那桌问:“你们也喝点酒解解乏?”
她们都含笑摇头,表示不需要。
痴禅小和尚想是饿的慌,伸手扯下一条鸡腿,大口吃起来。
“慢点,小心噎着!”竹青碰碰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