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壹式吸溜着一包豆奶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苏艾琳和雷哈尔两人。
雷哈尔接连不断地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哈欠,一脸即便他那一头红发都被他睡成了万年鸟巢的模样、他也懒得去打理似的模样。
而走在雷哈尔身旁的苏艾琳则像是一个刚比完铁人三项、又去馆子里砸完场回来的初级小弟般,整个人透着“疲惫”二字不说,就连脚下的步子都是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来。
“啊、壹式,早啊”
雷哈尔看到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壹式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愣在原地,于是不以为意地打了个招呼,一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至于走在雷哈尔身边的苏艾琳,只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了眼壹式,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早”。
“你们两个是刚从荒岛上逃难回来吗?”
壹式放下了口中的豆奶,视线忍不住在雷哈尔和苏艾琳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终究是没有想通,苏艾琳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结果是在和雷哈尔一起玩摔跤吗?
当三人来到刑事四课办公室内的时候,正好碰上辉伊神色严肃地挂掉电话。
虽然平日里辉伊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但眼下壹式三人还是能够感受到,此时此刻的辉伊应该是处于十分不爽的状态。
于是,三人中最年长的雷哈尔看向辉伊试探性地问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
“”
辉伊将自己的手机放回到了口袋里,然后扭头看向雷哈尔,视线在后边的壹式和苏艾琳身上扫过,随即,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我们今天不是要去监所课面谈克雷格么。”辉伊说道。
“嗯,是啊。”雷哈尔点点头。
“是出了什么岔子?去不成了?”壹式上前一步问道。
“去可以去,但如果我们想要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的话,恐怕就很困难了。”辉伊说着,微微一顿,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他还有口的话。”
听到辉伊这话的后半句,壹式三人不由得都是一愣,接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没有明白辉伊这话的言下之意,直到他们来到位于下层区边缘区域的监所课。
监所课面谈室内,辉伊和雷哈尔两人坐在靠门的长椅上,克雷格则是坐在他们的对面,两只手都被手铐给锁死,老老实实地放在桌面的中央位置。
壹式和苏艾琳两人则是站在辉伊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但他们的视线,全都不约而同地停留在克雷格的那张嘴上。
或者说,是本该属于嘴巴的位置。
克雷格的上下嘴唇此时已经被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针线给牢牢地缝合在了一起,远远望去,仿佛克雷格的鼻子和下巴之间,什么器官都不存在似的。
而此时克雷格的神情,却像是看破了红尘般过分的平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呆滞了,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只是一台披着人类外皮的机器人。
“克雷格。”
辉伊看向克雷格出声道,但克雷格却是并没有给辉伊什么反应,两只眼睛也只是笔直地看向着他的正前方,没有任何聚焦。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很想把视线挪开,但壹式还是忍不住去打量克雷格那张嘴,想想上次见面时,这人明明还好端端的啊。
“我怎么知道”
一旁的苏艾琳小声嘀咕了一声。
“克雷格搜查官。”见克雷格没有反应,辉伊便又一次出声道。
而这一次,克雷格那两颗如同死鱼眼般的眼珠子才终于微微一动,看向了辉伊所在的方向。
“是谁把你的嘴缝起来的。”
辉伊一边问道,一边将他事先准备好的电子笔和小平板递到了克雷格的手边。